
實習期間因為返校研習的關係,每個月都必須回花蓮一次;這是件值得慶幸的事,表示我與花蓮還是緊密相連,只能說,這樣的關係真是太好了。
回到花蓮,感情並沒有想像中強烈。志學街上短短三個月就有了些許改變,多了間明亮的診所、幾間餐館,志學門右方則多了好多間出租給學生的樓房,雖不是什麼大變動,但總是有些許陌生,尤其是當路上遇到的、校園內走動的,沒有一個認識時,就覺得惆悵,明明是自己熟悉的空間,短短幾個月就變得這樣疏離;所幸當我推開系辦大門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又方老師,照理說,對於論文無進度的研究生來說,最害怕遇見的就是老闆了,但是看到老師,卻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老師笑容滿面地對我說:「哎呀,好久不見了!你的氣色比上學期好很多喔!」接下來也就很直接地問我論文進度。雖然一切都是這樣措手不及,但是我不會想要逃避,誠實地回答自己的確還在進行中,只是比想像中的再慢了一些,老師說不給我壓力,保持聯絡。頓時間非常感動,必須再加油才行,即使每天累得失眠都痊癒了,但或許我還是睡太多了。
第一次返校研習,住在阿姨家。爸媽跟我一起回花蓮,我回學校研習,他們兩人就到台東玩;老爸很有趣,很愛跟我回花蓮,目的只是為了去糖廠吃冰,或是去富源吃一碗海鮮麵,重點是還可以因此開心很久,甚至回家後仍念念不忘;而老媽則是玩樂旅行派的,一心一意想要四處玩,就像這次因為時間關係沒去太魯閣,她遺憾得唉唉叫,兩人的組合還真是有趣,趁我這個電燈炮不在,四處吃喝玩樂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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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觀察入微,這個六月天真的很不一樣。以往,過了我最愛的端午之後,溫度計上的水銀就會跟著我裝滿粽子的肚子一般發狂地鼓起來,今年溫度卻不是如此。雨不停,心情不定,溫度也偏低,出門時穿著長袖還是短袖都會讓我想半天,所有的一切總是停留在交界處。你知道的吧?!人總是在路口時處境最危險、最侷促不安。
陰雨綿綿,鯉魚山及低雲。
後來我才發現,我一直沒進入正題。對於這點,始終不太敢承認,即使自己可能一直以來都知道,直到學姊在我面前指認,我才點點頭。我猜想,我是不太敢進入,因為擔心自己無法涉足那樣深刻的議題,怕自己的體會過於淺顯與愚昧,那麼便蹧蹋了上天讓我與這片天地為伍七年的契機。就是這樣深深的懼怕著,所以裹足不前,只能在這個即將要離去的交界處,試著拎起褲腳,以指尖試探一下溫度,以及輕輕地、專注地感受。
時候也許到了,離開,再進入一個新的情境。最近腦中常常預想,七月以後在桃園與父母相處的情形,陪爸媽逛街,也立志要讓父母下班回家就有一桌飯菜可吃;另一方面也常常幻想,未來自組另一個家庭的可能,也讓另外一個男人和自己一起下廚。雖然知道夢想過於遙遠,卻已經想要兩個人靜靜地生活。也許,時機已經悄悄接近。
然而,事情總是不會那麼順遂,從這幾個月的轉折就可以體會。我自知有一個巨大的關卡橫在眼前,更不用說還要適應實習、學會做菜、打點一個新書房。從一開始自己的計劃表來看:來不及,其實已經來不及了。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只有自己知道走到哪裡、遇見了誰、體會了什麼,就像花蓮之於我,絕對不是一句你們記不記得就可以替我下註解的,這是我的花蓮,一個無關你們的花蓮。百年憶起,傷痛都可以忘記。唯一需要期許的也許是:我不必這麼害怕。就像沒來由的恐懼一般,我也可以無原因地勇敢起來。
如果我期待天氣好起來,那麼大概是因為有人答應陪我去光復,那麼我就負責等待。捨棄那些彆腳的因素,你開車和我騎車一樣,都是新挑戰。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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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果真需要無目的的冒險,而不是成為計畫周詳的遊客。從冒險中檢視自己心境的轉變,而不是從旅遊中吃盡媒體推薦的美食、玩遍人盡皆知的據點。
雖然知道,但是我還是太膽小,無法克服一個人探險所必須承受各種安全上的顧慮,所以一個人的「光復之行」始終沒有成行。探索原因:一、我怕被狗追;二、我騎車技術不是頂好;三、大路癡迷路的恐懼感。這三點原因,致使這趟冒險成為心中一個未完成的心願,有沒有可能趁剩下的日子來趟大冒險,唉呀呀,不得而知。
沒有計畫,沒有去過的地方,總是令人擔憂又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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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個月,就要離開花蓮。倒數的情緒凝結成一幕幕眷戀的眼神。
當初戲劇性地來到東華,我就知道這並非單純的緣分。高一(高二?)在大學博覽會中看見東華的簡介,就一直忘不了DM中的風景;高三參加推甄,報名東華中文系,卻因為保甄與推甄只能二選一,只好忍痛放棄,選擇保甄,至高雄參加三天兩夜(忘了確切天數了)的考試,最後又落在東華中文。你說,這怎麼不會是奇妙的緣分!當初知道又是東華之後,班上有同學跟我說:「怎麼又是東華,這樣不好玩,沒有刺激感!」可是我卻慶幸還是東華,只有這樣,我才能不因為曾經放棄而感到懊悔。
這一住,就是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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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無限,美麗的人間四月總是激起人們的熱情,但回想這兩個星期以來,我發現自己缺少的並非熱情,而是我那因為逐漸老去而消失的體力。
706的孩子們都非常活潑可愛,也許因為是國一,還帶著小學時的純真,與他們相處反而讓我在這段非常時期顯得,忙碌而富足。女生們總是「紫琳姊姊、紫琳姊姊」地叫著,以甜甜的聲音厚愛,讓我差點以為自己是傳說中的「志玲姊姊」,真是受寵若驚呀!有時她們也會叫我「老師」,不過我目前還不習慣這樣的叫法,畢竟目前並非老師,只是一個學習著怎麼和學生相處、觀察師生關係的學生而已;而男孩呢?非常活潑,每節下課總是在教室中奔跑打鬧,鮮少有人主動來跟我打招呼,也許是彆扭吧,畢竟我是女生,男孩們反而在這個時期有些害羞,只會在走過我的位置時,偷偷看我在寫些什麼;真是有趣,我在觀察大家,其實孩子們也在觀察我呢。
今天下午是孩子們的英文歌唱比賽,孩子們邀我去聆聽,盛情難卻下我答應了。其實我也有想過要主動參加,幫他們加油,因為我不喜歡突如其來介入他們的生活,達到試教的目的便離去,但是因為今天早上八點二十就到美崙了,九點聽完課,下午才比賽,這中間的空檔我不知道怎麼打發,又不想回東華然後再跑一趟,因此非常猶豫,但後來孩子主動邀約,順應著當時的情境我就答應了。不過說也奇怪,這樣一來之前的猶疑反而都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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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今天的天氣很溫和,不需要裹太多衣物就很適合出門,偶爾有一點點陽光,這樣很好,我非常需要這樣的溫暖,如果風吹過來還有一點冷,沒關係,告訴自己,那一頭的天空閃著光。
在眾人的遊說之下,終於決定到診所報到,心想既然要到市區,就順便把只能在市區完成的事情一併解決,因此從昨天就開始想像,用我的認知地圖開始籌劃,先到A地做某事再到B地......雖然自以為周詳,卻還是為自己那顆路癡腦袋擔心,所幸今天一整天遊蕩的結果顯示,我的認知地圖並沒有錯誤,錯的是那間我計劃要去的診所已經停止營業了、我在燦坤找不到我要的墨水匣加上小姐只顧著拜拜又不理我,因此我只好進入市區。
換另一間診所,果然不是件壞事,這間診所東華學生有打折,醫生護士都親切,我覺得我的鼻子得到了關愛,也相信她會迅速復原;被燦坤捨棄後我投靠順發,小姐親切地問我型號,幫我找出我要的墨水匣,加上遇到二月底截止的折扣,我完完全全以為自己真是賺到了,也認為我鼓起勇氣騎車到市區果然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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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星期以來,陸續和幾個大學時期的朋友見面,有的是飯局,有的則是偶然遇到,更多是在「鏡頭」中。
因為淑玲要結婚的關係,講義氣的元良帶著D8環繞著台灣走,希望錄下大家對淑玲的祝福,因此畢業後散落於島嶼各處的大家就全都被收錄在一起,拍到我的時候,前面大概已經累積了十幾個同學,我是在看完大家的祝福之後再開始拍攝的,而且是在以前大家一起上課的教室(文A419及文A107),黑板上還有教授上一堂課的字跡,突然之間,好想念大學的生活,大學時期的回憶就這麼被召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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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王颱風的來臨,在我看到當天下午晚霞的顏色時,就埋下了不安。
當天夜裡,風雨在預期中到來,但也因為第一次遇到這麼大的陣風,整間房間鬼哭神號,不時覺得有人在拍打著門窗,企圖想要闖進來,房間隆隆響,而且不停地震動,已經分不清楚究竟是地震還是颱風,嚇得只能躲在棉被裡抱著布娃娃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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