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角色與期望,在新的一年裡,顯得更加複雜與多變。
我並非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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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婚姻一個多月,終於有些時間可以反思及整理這一個多月以來的思緒與心情;尤其是在我病了將近一個月之後。
生病期間,情緒是很混亂的,沒有聲音,又不停咳嗽,老師這個角色顯得很吃力,再加上剛剛步入婚姻,還在學習怎麼做人家的媳婦,穿梭在三個家庭間,所有的角色加在一起,就像一顆未爆彈。且眼見復原遙遙無期,完全沒有新婚該有的甜蜜,早晨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就是問自己,什麼時候會好起來?尤其,就在以為即將復原的時候,竟又二次感冒,心情真是沮喪的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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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上的隻字片語告訴我,她不好。我想像著敲打這些字句時她們的心情,彷彿又回到我和燕玲學姊在擷雲漫長的一夜,那種彼此哭泣,吐不出一個字的時刻。
記得好幾年前,依秀經常在言談中流露出一句話:「會發生的事情都是好事。」反覆咀嚼,以為自己參透了,卻又總是在事情發生時不停問自己,這怎麼會是「好事」?否則怎會如此令人交瘁?原來,沒有想像中堅強,又或許,根本不需要堅強。
憶起余老師提到,人的執念與蔽障很深;不帶貶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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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該年的自己一個註腳,那麼「逃亡」吧。
追趕與被追趕,時不我與般彷彿停下腳步就等於停止心跳,
殊不知轉動中的陀螺來自短暫平衡的假象,
還有抽繩那一刻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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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覺得缺了什麼,有什麼被掏空。似乎是當初那種急於探索生命的衝動,又像是不斷挖掘自己的渴望,那每撿到一個片段就會手舞足蹈的天真快樂......這些那些來自生命底層的感受曾經輕巧出現過,卻又溜煙走了,在這短短一年之間。
時而機警時而遲鈍,是我所覺察到的自己,而是親愛的燕玲學姊告訴我我才意會,其實大部分的自己是敏感的。我十分珍惜與學姊們密集相處的那一年時光,余老師課堂提點,學姊們生活心得的分享,我就像是海綿,從這些交錯中拾獲至寶如力量,點點滴滴累積成我生命中重要的一部份,我可以大膽說,從那時候開始,我才真正有「活著」的感覺。而今日,或是從昨日,甚至更早就開始,便開始害怕這些得來不易的寶藏會在不知不覺中消失,如蒸發。
然而,它們既是如此寶貴,又怎能如此?當內化成我生命重要部分那一刻起,就會有某種程度的不可磨滅;或許這些缺口正是一種填補,填補這些過於敏感背後應該有的強壯。我應該欣慰,我所欠缺的,不再是我真正害怕的,而是衝撞生活這件事本身。如此一來,正在經驗此事的我若又有滑落與鬆手,不妨大膽拉自己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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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了大學之後,幾乎每隔一兩年都必須打包隨身用品,彷彿是一場從未停止的流浪。
初始離家讀書,背起行囊是一種不得不讓自己更加成熟獨立的姿態。求學期間年年整頓家當,大多是因為在外租屋,不然就是住宿必須換房間;研究所時雖長時間在外租屋,卻也因為曾經換房間而有大肆打包整理的經驗,直到去年六月,甫才結束七年的花蓮生活回到桃園,今年八月又帶著行囊到另一個陌生的山城,也就是因為經常重複這種打包再打包的動作,不知不覺沖淡的眼前的離情依依。
這次是真的要離開了,這間住了二十五年的老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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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的日本之旅是我第一次沒有跟團的旅行,成行之因是在日商公司任職的小美,因為公司承襲日本慣例,故八月約有十天的暑假,小美也因此想趁機到日本走走,畢竟學成歸國後都還沒有再回去看看,再加上身邊大概只有我有假期,所以在七月就先跟我敲定時間。然而時間敲定後我始終未給小美肯定的答案,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拉去上暑期輔導課,直到出發前幾天,才敢確定自己是自由的,但出國期間手機亦是隨時待命,深怕遺漏新學校的訊息。俗務纏身,這就是走不開的恐懼。
因此,這次的旅行,對我來說意義格外重大:我用實習期間所剩的薪水替自己買機票,為自己這一年來的辛勞奔波找一個可以休養生息的方式,以求隔離與越界。這樣聽起來好像自己這一年很累似的,其實不盡然,換成別人,也許覺得還可以忍受,但對我而言,這一年來心理承受的壓力遠遠大於身體上的疲累,故一個段落之後,我也一直想要找一個可以暫時遺忘一切的姿態,因此這次的旅行可以成行,我由衷感謝小美。
旅途中,我真的徹底放鬆了。也許很難相信,在日本的五六天,沒有一天睡飽的,甚至亦有睡兩三小時隔天又起個大早,這種身體上非常疲累的日子,我卻過得很開心。這五六天,我鮮少想起在台灣的種種,非常專注地觀望另外一個國家的人民生活的方式;同時,睡眠品質出乎意料,除了第一晚因為不太適應些為失眠之外,其他晚上竟然夜夜擁有不作夢的高單位睡眠品質,這是在台灣幾乎不可能出現的奇蹟。對我而言,可以無夢睡上一覺,就是最好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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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發現自己遺漏了一個月的時光,起起伏伏的七月,總算畫下句點。
考上代理、順利畢業一直是我這一年來心心念念的兩件事,這兩件事的重量至今回想起來仍覺得自己差點應聲倒下,這是一個什麼樣的過程?平靜的我暫時還無法回憶,我只知道,我應該給自己一點點掌聲,雖然不是正式,雖然論文寫得也不是讓老師們讚不絕口,但這一切對現階段的我來說,都是及格分數了。而明年我要的,還有一年的時間可以點點累積。
我何其幸運,打從代理考試就是因為豁出去的而受到幸運之神的眷顧,論文口試也承蒙教授們的厚愛,雖然我覺得達不到自己的標準,卻也總是自己一點點累積而成的心血。如果他們尚未結晶,那麼絕不可歸咎他人,而是至今我面對的問題以我目前能力所能尋到的答案就到這裡,未來如有機會,有再多的人生歷練後,相信可以有不同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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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陷入情緒起伏中,才決定要開始著手做事,另一件事卻來得令人措手不及。
下星期要代二年級的課,而且這一代就是兩個班,我能順利完成嗎?能順利把進度上完嗎?能跟另外兩個新班級有良好的互動嗎?未知的一切,總是令人徬徨。也因為要代課,所以準備到一半的一年級課程也被中途腰斬,新課程講義做了一半,舊課程還有三分之一未上完,都將被迫停止。一切的一切,來得突然,沒有時間調適,只能趕快翻出二年級教材猛準備:重新製作講義,構思講課的步驟、時間,題解與課文的連結,文章的結構與章法等等,希望這一切都能迅速上手,我已沒有時間耽擱。
或許意外並非壞事,當某個時間發生某事時也許是個「預示」,就像我會在那一天收到學姊msn上的問候一樣,那麼意外,卻又那麼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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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繳出帶籍實習申請書,意味著,這個學期不能畢業了。我失敗了,對不起。
開始張羅著這學期要畢業的碩博士服租借事項,令人心酸的是,幫大家張羅,自己卻沒能參加畢業典禮。這次典禮應以學長姊居多,非常恭喜,因為這一路走來多麼不容易,我很樂意幫忙,更樂意獻上祝福。
對於我自己的失敗,我也不找理由了,我知道的確有些論文內部的問題,自己還未能克服,加上時間緊迫與心急,當然無法完成。這些關於自己的事情,一點都不要緊,最讓我感到愧疚的就是身邊默默支持我的人,因為我讓你們失望了,我辜負了你們的支持我的心力,這點才是我人生最大的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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