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直到最近才有真的會離開基隆的感受。房東詢問我租賃至幾月、學生問下學期還能不能看到我、教學研究會上安排進度及選課本時無法參與的小尷尬,種種訊息都在提醒我,離開的日子,不遠了。

  就某各層面而言,並不會捨不得離開這裡,因為打從接聘開始,就很清楚代理的身份本來即是一個匆匆的「過客」,所以,從去年一開始跌跌撞撞,還有一次在課堂上哭泣,再加上下學期暴增的工作量及無止境的體力耗費之後,就決定要做到「不以物傷情」,因此離別在即,才會後知後覺。

  這樣也許是好的,人生旅程多半如此,擦身而過的人何其多,緣深緣淺,緣起緣滅,我都看著,感受著。

  也許不是個好老師,但努力成為好老師。以為自己可以不在意學生成績,但是當上學期第一次段考班級成績墊底還是比誰都緊張,雖然直到現在,漸漸上手之後,也有任教班級成績可以名列普通班前三名,但我也漸漸沒有太多感受了,因為我清楚知道,成績並不等於教學本身。上〈出師表〉時,我問學生是否有體會到諸葛孔明出師前千叮嚀萬囑咐那種苦口婆心焦急於忠人之事的心情,他們說「沒有」,只覺得孔明很「笨」,當下第一個感受就是,自己教得不好,但也很開心,因為他們其實是朝另一個面向思考,希望諸葛孔明取而代之,只是這個年紀愛唱反調,不願意正面回答,另一方面也表示我還有很多成長空間,引導他們說出更完整的答案。教學其實就是這裡有趣。

  下學期,要換跑道至國中去了,而且是更注重成績的私立學校,一切,會怎樣呢?會瓦解些什麼?會建立些什麼?有些焦慮,卻也不得不正面迎擊。

  這一年血淚換來的教學經驗是當初冥冥之中給我的功課,我很開心看到自己一樣一樣把它做完,不假他人之手,每一堂課都是自己上,努力不請假麻煩其他老師,儘管期末讓我覺得好疲累,但還是告訴自己一定要撐下去,因為這是教學第一年的成績,決不可以行百里而半九十。

  要走了,過客終究不是歸人,箇中甘苦,負於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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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你們,世界如此寬廣、如此妃比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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